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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特稿]回家列车上的聊天百态:从"iphone"侃到"劳力士"

2012年1月22日 16:51

来源:东方网 作者:蒋泽 选稿:赵菊玲

  东方网记者蒋泽1月22日报道:21日晚上7点,小石握着一张Z96次的硬座车票,背着一个大登山包,挤上了列车。这是他第八次跟着春运的潮水回家过年,相比于几年前路上要耗费22个小时的K372次,仅需13个小时直达车的开通,还是减轻了不少座位票和无座票旅客的痛苦。
  
  Z96次是上海开往太原的直达列车,于2009年开通。在那之前,K372次几乎是大部分山西人的唯一选择。从2005年到2008年,四年的春运里,小石坐22个小时回家,曾总结出一套回家攻略:先买其他车次比别人提早上车,如何熬过列车上漫长的时间。不过随着回家时间的缩短,他逐渐抛弃掉了这套略显过时的东西。他告诉记者,现在回家的“王道”只有一个:少带东西。这次回家,他只拿了一套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些带给父母的年货,装满一个登山包之后,他就背上直奔火车站。
  
  21号的Z96次列车上还是出售了不少无座票,这些旅客大多集中在车厢的连接部。有几个心思灵活的小姑娘,还背着折叠板凳,估计这还是来自于世博会期间的创意。小石坐在车厢的顶头,对面坐着一个8岁的小姑娘和她的妈妈。小姑娘没有票,只能和母亲挤在一起,邻座的叔叔友善地往旁边侧侧身,尽量多给母女俩让出一点空间。
  
  附近坐的都是年轻人,旁边的座位已经迅速聊得热火朝天。在长途列车上,触发聊天大致有这样的几个必备条件:几个人年龄差距不大;其中一定要有一个口若悬河、思维转换快的男性;一定要有至少一个注意聆听的女性,其他几个人则重在参与,负责随声附和或者对演讲者的观点加以阐述和深化。
  
  在小石看来,旁边一桌乘客就是这样的构成。一个30岁不到的男性旅客,正在兴致勃勃地讲述自己工作当中的经历,三个女乘客在一旁听得兴趣盎然,其中一位的男朋友虽然也试图插几句话,但很快就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最后只好低头专心玩弄自己的手机。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他们谈话的主题,从“来伊份”转到了“iphone”,又转到了“劳力士”。在话题都被讨论的差不多之后,这名男性旅客又开始释放价值理念:“活在世界上,不能什么都和别人比。有的人结婚时有车有房,有的人就要贷款买房,还有的人没车没房。”这时,一旁的姑娘们有的默默点头,有的闭嘴不语,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这时,小石这桌逐渐活跃起来。契机是8岁的小姑娘吵闹着要吃方便面,旁边叔叔一搭话,话题就从孩子的教育问题开始。小石和他们聊了聊自己小时候的记忆,几段调皮捣蛋被老师“修理”的经历,或者小时候见过几个大牌明星。话题又被别人顺理成章的转到了前一阵的刘德华上海演唱会,说到了黄牛,又让大家联想起火车票的难买和春节回家的艰苦。
  
  聊天让大家对时间的流逝变得不再敏感,随着列车驶过南京,深入祖国的腹地,时间已不知不觉跨过零点,已经到除夕了。列车上的嘈杂声音越来越少,旅客大多已沉入梦乡,还不时有几处鼾声。小石也呵欠连连,准备找一个合适的姿势睡个把小时。
  
  小石认为今天的列车很奇怪,没有开空调,而他原来都要在车上热出一身大汗。旅途一路向北,玻璃上逐渐结了冰。不少旅客睡意中觉得有些冷,迷糊着嘟囔了几句,把领子往上拉了拉,就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小石经过几个姿势的尝试,最终选择把半个身子压在桌子上,头往胳膊上一压,然后迫不及待地闭上了眼睛。
  
  天蒙蒙亮,火车从一系列的山洞中爬出来时,出现在小石和旅客们面前的是一片白色的世界。“下雪了。”有人轻轻欢呼起来。不同于江浙沪的江南水乡,也不同于河北山东一望无际的华北平原。列车进入山西境内,除了山还是山。今天早上8点30分,小石终于下火车了。零下11度!这是太原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他里面还仅穿着一条秋裤。打着哆嗦,小石向记者告别:“新年快乐,龙年发大财!”出站口,是他的父亲,张着头搜寻他的身影。

    专题:欢度龙年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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