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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记载下了多少人生和历史;光阴,铭刻下了多少辉煌和骄傲。在如流水般逝去的岁月中,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母校成长的掠影,还有那一个个历史长河中不可忘却的奠基者。
从1927年7月国立东南大学分设上海商科大学改组为国立第四中山大学商学院,到1928年5月更名为国立中央大学商学院,程振基担任院长;1931年5月由徐佩琨任代理院长,暑假后为院长。1932年8月中央大学商学院独立定名为国立上海商学院,徐佩琨为前任院长;1933年8月裴复恒担任院长,直至1942年2月学院改为私立。1946年5月国立上海商学院恢复,至1949年4月上海解放前夕,院长为朱国璋。
这一阶段是我校发展历程上的一个重大转折点,由隶属于大学本部而逐步走上独立发展的道路,他们四人均艰苦创业,为推进学校的发展,为开创现代商科教育作出了各自的贡献。
程振基
程振基(1891-1940),字铸新,安徽婺源(今属江西)人。学校早期领导人之一。早年毕业于安徽高等学堂。1912年赴英国格拉斯哥大学、爱丁堡大学留学,1918年获经济学硕士学位。归国后,历任北京大学经济学讲师、国立北京高等师范学校英语部主任兼总务主任、国立北京师范大学秘书兼会计主任、国立北京艺术专门学校英文教授兼事务长、国立武昌商科大学教授等。1924年任国立西北大学教务长、代理校长,兼陕西卷烟特税处处长。1925年参与筹备安徽大学。1927年7月国立东南大学拓展为第四中山大学区,合以江苏省8所专门学校,改组成商学院等9个学院,程振基被张乃燕校长聘为商学院院长。1929年兼任中国农工银行杭州分理经理。1934年任全国学术咨询处主任。1935年1月任国民政府教育部秘书,同年任安徽地方银行行长等职。1940年逝世,终年49岁。译著有《政治理想》、《正义与自由》,文章《商业教育之重要及其本身问题》等。
程振基在担任第四中山大学商学院院长期间,租赁霞飞路(今淮海中路)834号中国营业公司房屋作院舍,启用第四中山大学本部颁发的“国立第四中山大学商学院”院章,出版院刊以“传达本院重要消息,间载研究文字”为目的,旬日一版。程振基对实践教学极为重视,1928年春,学院设立银行实习室;是年冬天又设立统计实习室。1929年春,又扩充银行实习室改为中大实习银行,并设立中大消费合作社。为了使教学有个稳定的校舍,1929年秋,在江湾西体育会路购地约11亩,建设新院舍,有2幢四层楼房,内有各种办公室、教室、实习室和图书馆。
程振基任院长期间,教授簿记、会计学等课程,当时大多数老师采用自编讲义或口授笔记,而他使用英文原版教材。
徐佩琨
徐佩琨(1892-1980),字叔刘,江苏苏州人。学校早期领导人之一。早年留学美国,获俄亥俄大学经济学硕士学位,芝加哥大学院毕业,并任美国生打飞铁路和伊利诺中央铁路研究员、美国大陆银行研究员。回国后,曾任上海交通大学交通与管理学院教授兼院长,暨南大学、中山大学、香港理工学院等校教授。
1931年5月,徐佩琨出任中央大学商学院代理院长,暑假后为院长。鉴于形势之需要,各界之请求,决计恢复夜校。他组织筵请了包括当时著名实业家刘鸿生、银行界巨擎林康候、市商会会长王晓籁、教育局局长徐君陶等各界名流和该院同学共商,并于当日公众决议即就教职员方面公举六人,同学方面公举五人,合计十一人组成夜校筹备委员会,筹备恢复夜校事宜。
徐佩琨在任期间,学院已迁入江湾新院舍。当时,商学院共设有会计、银行、工商管理、国际贸易等四个学科。一二年级不分科系,设26个学程。学院还附设图书馆、工商调查部、实习银行、消费合作社、出版部,有教职工44人,在校生200余人。
1932年7月19日,中大整理委员会议决:上海的商学院和医学院划出独立,称国立上海商学院和国立上海医学院,直属国民政府教育部。经行政院召开的第五十一次会议通过,正式向全国宣布。8月19日徐佩琨院长在上海《申报》、《新闻报》等发布启事,正式通告原中央大学商学院从中央大学划出、独立,更名为国立上海商学院,徐佩琨为首任院长,从此以后,学校走上了独立发展的道路,时为中国历史上第一所国立商科类高校。
1932年11月,商学院出版半月刊《商兑》,徐佩琨题写了刊名。该刊的发刊词说,在“外寇日深,国难益亟”的形势下,“人人应尽其责,即不能起而行,亦当坐而言”。《商兑》是商学院“人尽其责”的产物,它为商学院提供学术讨论的平台,沟通学院与社会,融合学术与实践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同时也使青年学子在“风气浇薄、思想错综”的环境中有轨辙可循。
1933年8月离职后,徐佩琨又任国立北平铁道管理学院院长、国立新加坡南洋大学商学院教授兼院长、致用大学校长等职。晚年从香港返回上海,任上海文史馆馆员。1980年逝世。著有《商情调查》、《金本位之末日》等。
朱国璋
朱国璋(1913-1981),字仲谋,浙江吴兴(今湖州)人。会计学家,学校早期领导人之一。1936年毕业于国立上海商学院会计系,获商学士学位,后留学英国伯明翰大学,获商学硕士学位。1943年他在重庆大学执教,又在国立中央大学兼任教授,因受师生的崇敬,1943年重大商学院学生以民主投票方式,一致通过请他出任商学院院长,他是我国教育史上,由学生选举出任院长的第一人。1946年2月受聘为国立上海商学院复校筹备委员会委员,6月出任院长。是年11月1日,恢复的国立上海商学院正式开学。1949年4月辞职离校。去台湾后,仍为“国民大会”教育团体代表,并历任国立台湾大学、国立政治大学教授、美国伊利诺大学客座教授,并兼任台北市会计师公会常务理事、会计问题评议委员会主任委员、“考试院”考试委员等职。1977年退休。1981年12月逝世。著有《高等会计》、《公司理财》、《近代会计理论之介绍》等。
国立上海商学院复校筹备期间,朱国璋着重做了三件事:一是几经努力,取得中州路校舍,购置设备,使师生有稳定的教学环境;二是适应社会需要,在恢复银行、会计、国际贸易、工商管理四学系的同时,又增设统计、保险、合作三学系;三是延聘教职人员,所聘教授皆海内知名人士,大多留学欧美。朱国璋继承了由郭秉文倡导、经裴复恒主院时期传承而形成的优良的办学传统,即:面向社会办学,延聘名师为办学的第一要务,师资与设备并重。
朱国璋主院期间,提出了“严格训练,树立制度,开诚布公,师生合作”的办学四项原则和“理论实务两相兼顾”的教学方针。朱国璋一向认为,“本院办学素称严格”,在谈到自己“从前也曾受到此种训练”的感受时,他强调:“唯有严格训练才能提高学术水准”。有鉴于此,他把“严格训练”列为办学的首要原则。要求严格点名制度,不允许无故旷课;严格考试制度,绝对禁止舞弊;对于学生的学业和品行,严格按校规实行奖优惩劣。他也强调要“树立制度”,制订教务、训导、总务等方面的各种规章,要求学生严格遵守;院方一切事务办理要有章可循,无法通融;要求工作人员考核勤惰,赏罚分明、优劣得所。所谓“开诚布公”,就是要在同学与同学间、同事与同事间,倡导互助互谅、开诚相见,以减少阻力,提高学院工作效率。还要做到“师生合作”,要形成学校家庭化的氛围,师生之间不仅在课堂教学上能真诚合作,而且在课余也要如家庭之父兄姐妹,融乐一堂。
朱国璋对教学甚为重视,首先,抓了教学计划的改革,把学生四年修业时间划分为三段,即第一段全院开设公共课程,灌输商业的基本知识;第二段由各学系进行专门训练,充实各专业课程的内容,以提高学生的学识水平;第三段到各事业机关进行实习,以增强实务能力,理论联系实际。其次,根据学系课程教学的需求配备必要的实习设施。例如,在院舍“不敷应用”的紧张情况下,仍设法辟建会计实习室、统计实习室和打字室。又如,对于在国内各大学中由上海商学院首先设立的合作系,特设立实习合作社,并考虑与校外合作机关筹建区合作社。再次,许多课程的教学除课堂理论讲授外,还要求教师组织学生实地参观。如“工商管理与组织”、“销售学”、“会计制度”等课程,教师率领学生分别到中国纺织建设公司各部门、中央信托局购料处、招商局和两路管理局等地参观,各机关极表欢迎,并热心指导,学生受益匪浅。
此外,朱国璋主院期间,还提出了校园文化建设问题。他认为,“每一个大学应该有一种大学空气(College
atmosphere)”,这种大学空气,应该包括三点:“第一是浓厚的学术空气,第二是活泼的运动空气,第三是和气的家庭空气”。
朱国璋从学院所处地位的实际出发,提出了很有创见的办学主张,不仅有效地推动了当时上海商学院的独立发展,而且对于今天上海财经大学的改革与发展,依然有着深刻的启迪作用。
裴复恒
裴复恒(1902-?),江苏吴县人,学校早期领导之一。早年留学法国,获巴黎大学法学博士学位。曾任国民党中央政治会议特务秘书。1932年9月至1934年2月任国民政府参谋本部秘书。1933年8月,国民政府教育部委任裴复恒出任国立上海商学院院长。1944年11月辞去院长职务。抗战胜利后去向不明。
国立上海商学院成立之前,中大商学院新院舍于“一·二八”战事中被日军焚毁,所有图书及一切设备,亦完全损失无余,霞飞路临时院舍,房屋湫隘,环境不良;国立上海商学院成立之初,又发生学院回复中央大学的风波以及其它一些问题,院内状况日趋混乱。裴复恒正是在这一背景下“出长商院”,并对学校进行了整顿,在被毁的中大商学院原址重建院舍。1935年9月,院舍全部落成,恢复旧观。
裴氏上任伊始,“以灌输高深商业技术知识,养成企业精神及提倡研究学术风气”作为办学方针,并明确提出培养企业家的育人目标。裴复恒十分看重精神训练,即“人格训练”。他认为,学生若是缺乏正确的“人格训练”,不论其技术如何精妙,企业精神如何浓厚,学问如何高深,往往智能愈强,对社会的有利贡献也越少,因此,裴复恒每次对学生演讲时,无不着重精神训练,让学生学会只有知道了如何做“人”,才能知道如何做“事”。一年后,不仅学生能安心读书,抑且能努力读书;不仅教授能安心教导,抑且能努力教导。
裴复恒在回顾四年来学院工作时认为,学院得以“逐渐进展”是因为“能循预定的方针”,这一“预定的”办学方针,包含了人才培养和学术研究两个方面,且把人才培养放在突出的地位,明确规定人才培养的目标,是符合当时学院实际情况的,也是切实可行的。
在人才培养方面,裴复恒认为,“商科教育之使命,绝非专门培植商业的技术人才;同时应培养富有创造精神、决断力及组织力之企业家”,因此,学生“企业精神的养成,实至为重要”。这里,裴复恒明确提出了学院的培养目标,即要培养具有综合能力和素质的企业家,这是切合当时中国产业界实际的。同时,裴复恒又清楚地指出,所谓“企业家”,从本质上说是指具备企业精神(富有创造精神、决断力及组织能力)的人才,而不是企业职务(职业)。在我校办学历史上,如此明确提出商学人才的培养目标的,裴复恒是第一人。
为了实现学院的智育目标,裴复恒从“严格训练,俾应社会各界之需要”这一办学原则出发,坚持做到一有严格要求,二有具体措施。利用各种机会,对教与学两方面都提出高要求。对于学生,裴复恒一是强调纪律,要求“遵守时间上堂,毋或旷废”,“在上课时,尤期静心听讲,举一反三”;二是强调“提高(学业)程度”,要求“每天预备功课”,“自己修习研究”,常到图书馆“澄怀浏览”课外的补充读物,“藏息其间”。对于教师,裴复恒一是强调“为人师表”,要求“为人师者必为学生之整个模范,学问与人格是不能分离的”,上课时既要教书、又要育人;二是强调“口手兼用”,要求平时上课“注重口问习作”,这样,既使“学生有充分运用脑力的机会”,“教师也可以知道学生的学业进退的实在”。
在学术研究方面,裴复恒认为,大学教育的真义,在致力于各种科学的精神研究,以求一国学术水准的日见增高,上海商学院作为我国当时专事商学教学与研究的唯一高等学府,担负着提高商业学术水准的重大使命。基于这一认识,他十分重视学院的学术研究,不仅把提倡学术研究风气列入办学方针,而且在办学实践过程中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把办学方针落到实处。裴复恒于1936年9月筹备创设了经济研究室,这是我校历史上第一个专事学术研究的机构。此外,还对刊物进行了创办和改版,一是将原有的院刊和《商兑》两类刊物内容合并重组,创刊《国立上海商学院院务半月刊》,内容以刊载本院校闻及同学之课外活动为主,并刊登同学具有研究性的作品与译述,此外还出版了“院长讲演集特刊”、“白银问题”、“工商管理”、“会计问题”、“国民经济建设问题”等专号。1936年度上学期起,他还改变了刊物体例,增厚篇幅,更名为《国立上海商学院院务报告》,每学期出版一册。二是续出学报《国立上海商学院季刊》。三是编印商学丛书,1933年12月制定的《丛书规程》提出,丛书分为大学商学教科书、参考书和商学专著与外国商学名著的译著两大类。裴复恒倡导学术研究活动走向社会,既注重与实务机关之间的密切联系,又注重与研究机构的学术合作,并鼓励学生开展学术研究活动。
裴复恒主持学院行政后,始终遵循上述办学方针,突出培养企业家的育人目标,倡导学术研究以推进人才培养,使学院逐步恢复良好的治学风气。不仅教学质量大有起色,学生毕业后的出路也有了好转,例如,先后在中央大学商学院、上海商学院就读的1934届毕业生共48名,就业者39人,无业者9人,失业率占19%;四年一直在上海商学院就读的1936届毕业生共73人,没有一人失业,都在工商界谋得了职业。而且,当学院院舍在1937年“八·一三”日军炮火中再度被毁后,在另租房屋艰难办学的情况下,学院的教学秩序依然正常,教授严格教学,学生专心学习,从而使四方辗转汇集的莘莘学子得以完成学业,获得了日后为社会为国家效力的扎实学问和知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