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初中的时候班中有一个女同学特别喜欢《小王子》这本书,整天抱着它到这儿到那儿,形影不离得有些夸了张,如同《小王子》是她唯一的珍宝。我曾经好奇地问她原因,她说她喜欢这美丽的童话。带着纳闷和好奇的心情,后来我买来《小王子》想一探此书究竟,但结果使我失望,这无非是个简单的童话故事。我费解那个女同学对《小王子》炙热的喜爱,自己也将《小王子》搁进了书架。
事隔好几年。高中时的某一天,我随兴地从书架里取出《小王子》,重温这本当年让我疑惑的故事。或许这次无意的翻阅没有任何的目的吧,不急于求成,不想寻求任何答案,或许当年的我还稚嫩得不能安心看懂这本哲理书,也或许这是本属于大人的寓言故事,只有一个改变了许多、成长了许多,所谓成熟了的大人才能看懂它理解它吧。此后,和那个女同学一样,我深深地喜欢上了这本让大人们感伤,孩子们感动的《小王子》。
大概在小王子身上我能
够看到我当年的影子,在小王子拜访的其他星球上的人物身上,我看到了自己现在的影子。小王子给予我的触动很多。
大多数时候,大人们并不明白自己的可悲之处,纵然在他们看完《小王子》以后,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也没法看懂。他们也许会找借口以搪塞你,比如说,他们没有空暇看一本无趣的儿童故事书,他们手中有重要的事情等待处理,等等等等。大人们从来都是相当自大的,他们会倒过来取笑孩子,视他们的天真为幼稚,并且认为孩子们应该学习一些对将来有用的事情。从小到大,我的大人就是这样教育他们的孩子的。
小时候,当我在图纸上乱涂一些我认为有趣的图案时,父亲总是告诉我不能这样,这不叫画图,而是乱涂鸦。他在纸上画了一幢房子。瞧见了吗?这样才是画画。说罢。他便让我在白纸上画一幢一模一样的房子,如果我临摹得像,他便拍拍我的头,笑着称赞我很有天赋。但是后来我还是习惯在纸上乱涂鸦,最后渐渐发展到家里的墙壁上。虽然我是个女孩子,但是不羁得比男孩子还调皮。现在有时在墙壁上看到这些图画,看到那些个个长得像河豚的小人,我总是忍俊不禁,然而小时侯我可是从来不会讥笑自己的杰作的。
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在音乐方面,用我父亲的话来说,很有天赋,我只不过很喜欢学唱电视连续剧的主题曲,然后整天在家咿咿呀呀的。父亲却花了血本钱买了一架钢琴,希望在我和姐姐中间培养出一个音乐学家来。但是我们只是出于好奇心以及新鲜感,全然不顾及父亲的一片苦心,将贝多芬乐曲的乐谱丢在一旁,坐在琴前乱揿些琴键,不顾正业。记得当时我琢磨了许久的当年红歌《上海滩》,然后终于被我用钢琴有模有样弹奏了出来,却因此被父亲狠狠地训了一顿以后,处于赌气,我学琴的任务还没开始就草草了了事。
或许在大人们眼中,画图,弹琴带来的乐趣并不是重要的事情,成为一名画家或者钢琴家才是至关重要的吧。大人们对孩子的期望总是让孩子们不能理解,孩子和大人的想法永远是两条平行线,相交不到一块儿。就像那个只会研究书面知识的地理学家一样,死读书让他显得特别可怜又无趣。如果我又贪图成为一个什么家或者另一个什么家,贪慕成功后旁人羡慕的欣赏和鼓掌,那么这真是件非常可悲的事情。孩子们不会因为觊觎成就而去接受让他们快乐的事物,所以,他们常常让大人们伤心失望。所以长大以后,每每父亲在我面前谈起我学琴之事,我还是挺负疚的。
大人们都像点灯人一样,喜欢循规蹈矩的节奏。但是,孩子们不是这个样子的。
上小学的时候,我很叛逆也很调皮,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和男孩子到校园里面的花坛里挖西瓜虫,然后放在铅笔盒里上课玩。由此常常被老师喊到办公室里训斥。
在好孩子的眼中,上课的规矩是:双手放身后,眼珠瞪黑板,即使感到疲倦也不能趴在桌上小憩一会。在老师的眼中,好孩子的标准是:认认真真地听课,即便已经听懂了这堂课的全部知识;上课不能上厕所,即便已经憋得不行。
大人们定下的规矩实在太多了。慢慢地,我变成一个乖巧的孩子。娱乐时间就和女孩子们跳皮筋,这是我们唯一的乐趣,而不再到花坛里面找虫子玩了……
孩子们就这样慢慢变成了大人,但庆幸的是,我还记得我小时侯的样子。
大人们都习惯忙碌于重复的工作当中。大多时候,他们忘却童年时自己最喜欢的游戏、绝交于儿时形影不离的玩伴、丢失了幼年时自己充满想象的画作……忘却了一切当自己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自己真正珍惜的东西。
这一切的一切多么让人深感遗憾啊,甚或,使人痛心。曾经的美好虽已成回忆,但是又有多少人仍旧记得儿时的童心,尚存那份悠闲的心情?存在的,恐怕只有在拜金主义驱使下的盲目了吧。
倘若童年已成为过眼云烟,现实成为自然,成为习惯,大人们再也没法找回孩童年代纯真的浪漫,但如果还可以有一份暇心,翻开《小王子》,细细品味,静静地思索,并且能够读懂其中或许对己已为深奥的哲理,纵使只有一条两条能够使心情波动,让自己有所共鸣,感动一下,甚至自艾一番,那么这个大人还不至于盲目得过了头。《小王子》让大人们放下手中的忙碌,安静地沉默,认真地思考,即便萌生短暂的自省,我想,那也是浪漫的事情。
真的希望所有大人都能找回一些童心,小王子没有给我们任何宝藏,那些是我们曾经拥有,现在只是丢失了的东西。不是只有金钱,数字,地位,势力才是重要的事物,真正重要的东西是肉眼看不见的。如果能记得自己的童年,如果还有重获的念头,那么,生活会顿然轻松,美好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