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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海冷水野鱼宴
2007年6月22日 10:51
来源:阿勒泰新闻网 选稿:金国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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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誉为“准噶尔明珠”的乌伦古湖,是阿勒泰地区水产业发展中心。水域面积约1035平方公里,在阿勒泰地区福海县境内。湖水清澈,适宜鱼类的生长繁育,有加尔雅罗鱼(小白鱼)、黑鱼、河鲈(五道黑)、银鲫(鲫鱼)、东方欧鳊、鲤鱼、湖拟鲤、梭鲈、粘鲈、白斑狗鱼、江鳕等20多种鱼类。到了此地,如果没有品尝过以绿色天然著称的福海“野鱼宴”,还不能算是真正来过福海。这里的“野鱼宴”是当地渔民几十年摸索出来的独特烹饪技术,价廉物美。

  福海的“野鱼宴”有两种吃法,一种是在海边吃,做法“野”,吃相也“野”,让人过瘾、放肆、回味,吃得至今想起来还垂涎三尺……一种是在馆子吃,鱼“野”,但吃相却文明一些,悠闲地坐在馆子里,随心地点上几道鱼,要的就是一种氛围。

  海边吃“野鱼”

  去年初夏的一个清晨,阳光明媚,我们带着渔具驱车来到小海子(乌伦古湖分为大海子和小海子)。距小海子还有两、三公里时,浓烈的海的气息扑鼻而来。放眼望去,那从大漠中升腾起的浩荡的水面上,轻笼着还没有散去的烟雾,如梦如幻,轻沙曼舞,如清丽灵秀的少女,又如婉约多情的少妇……狂喜在我心中涌动,我想立马把自己抛进海中与海融为一体。。

  车停在海边时,烟雾已经散去。海更加俏丽、精致,如一块晶莹剔透的蓝宝石。海心摇曳着的芦苇,流溢着翡翠般的嫩绿,芊芊连连,结成片片碧玉屏风,把海拥在怀中。不,是海把这片绿含在口中……

  一叶小舟泊在海边,三个渔人正在摘鱼。经渔人同意后,我们步上小舟。小舟扭扭搭搭起步了,不一会便在芦苇丛中穿梭起来,惊起一群群海鸟。我拿出渔具,凭舟垂钓。将鱼饵放好后,用力一甩,鱼线抛出一道弧光,小舟歪歪扭扭了好一阵,老渔场人老董一脸惊慌:“一杆钓钩,不挂古今愁,罢罢罢,心想(新湘)鱼上钩。”我知道他“讥讽”我,可他哪里知道,我是垂钓之意不在鱼,而在垂钓之间也。

  不觉间,暮霭已在海边一漾一漾的。“吃鱼嘞!”一渔人向我们招手。下船来到距海不到20米的一间干打垒小屋,还没进屋,鱼香四溢。我不自觉的咽了一口涎水,我突然明白“佛间弃禅跳墙来”的含义了。

  “来来,偿偿真正的野鱼,这可是刚打上来就下锅的鱼。”渔人古铜色的脸上洋溢着满足,边把鱼锅放在土屋的土桌上,边介绍着自己的杰作“在海边吃鱼要有海边特色,要用海水洗,用海水炖,水开后一定要用文火炖至少三个小时,鱼汤就会呈乳白色,香味就会慢慢的散发出来。再根据自己的口味,或放些红辣椒,或放些绿葱,又好看又好吃。”我们实在等不及了,五个人围着两锅鱼,一锅里艳丽的红辣椒点缀其间,嫣红悦目的色泽,一下子就把馋虫给勾出来了。“这是狗鱼,数凶猛性鱼类,所以他的肉厚实少刺,吃一口实实在在,解馋哩。”渔人当起了“导吃”。我挟起一块狗鱼放进嘴里,果然肉质瓷实,筋韧坚挺,越嚼越香。另一锅,丝丝嫩葱漂在其间,明媚、鲜嫩,既晶莹翠绿,又清淡醒目。“这是黑鱼,学名丁(鱼岁)。它是乌伦古湖独有的土著名特优鱼类,年产数十吨,极具观赏性和可食性,这种鱼肉质及其细嫩,口感极好。”渔人说着挟起一块放进嘴里。随即,一口酒下到了肚里。满脸的惬意,满眼的满足。引得我、小李、小胡的筷子不约而同地伸向黑鱼。那柔滑腴润的肉质、浓淡相宜的口感,凡是触觉、味觉的最全面的审美享受都让我享受到了。“来,喝口鱼汤吧。”渔人像变戏法似的又端来一锅鱼汤。原来在小房的山墙边还有一个小土灶,怪不得刚才还没有进屋便闻到鱼香了。乳白色的浓汁上点缀着点点翠绿的香菜末,鲜亮而又协调。我拿起小勺,却不忍心破坏那份宁静与和谐,狠狠心尝了一口,一股清香顿时似清泉流入心头,平和、含蓄、余香绕口,脑海里涌起《福海组歌之一迎宾曲》中的一句歌词:“野鱼宴口齿三日留香,芦苇荡幽深幽深九曲回肠……”

  “鱼宴一条街”耍“鱼文化”

  福海的各类餐馆均有鲜野鱼。只要心里有吃鱼的意思,任你走进哪家餐馆,小白条、黑鱼、五道黑、鲫鱼、东方欧鳊、鲤鱼、湖拟鲤、梭鲈、狗鱼都等着你呢。不过,要想吃得正宗,还是到“鱼宴一条街”吃。到了那里,就不光是吃了,要耍“鱼文化”。如果对福海鱼不了解,可别怪老板给你白眼。

  “鱼宴一条街”坐落在离福海县城约12公里的连接“大海子”和“小海子”的“库勒河”河道附近,约两公里长。每到旅游季节或黄金周,“鱼宴一条街”上停的尽是乌鲁木齐或克拉玛依的车。

  一进“鱼宴一条街”你就会深深地体会到什么叫“鱼味十足”。闻到的是海腥味,看到的是“鱼庄”、“鱼家”、“渔村”的牌匾,路两旁摆满了卖鱼的小摊,干鱼、熏鱼、鲜鱼比比皆是。其他地方的餐馆,等菜时都是先上一碟瓜子打发时间,可“鱼宴一条街”打发时间的是一大碟的“油炸池沼公鱼”。酥酥的、香香的,把馋虫子全钩出来了,没有耐心的吃客便会大声喊:“鱼咋还不上来?”

  福海人对吃鱼情有独钟。爱吃、会吃、也舍得吃。外地人如果碰到一福海的聪明人,他准会说“吃鱼吃的”。从什么季节吃什么鱼,什么鱼配什么料,什么地方的人好那一口,“鱼宴一条街”的老板们算是捉摸到家了。“川湘鱼庄”的“爆炒干鱼”、“干扁鱼子”、“红椒鱼肚”,“海江酒家”的“鲜鱼饺子”、“鲜鱼丸子”、“原汁鲤鱼”,“海汇渔村”的“香煎狗鱼”、“双味凤凰鲤鱼”、“蒜烧黑鱼”,“水乡鱼家”的“豆豉狗鱼”、“金沙鲫鱼”、“煎焖鳊鱼”、“糖醋松鼠鱼”、“五彩鱼丝”令人……。另外还有代表福海传统鱼宴的“家常鳊鱼”、“土豆烧鲢鱼”、“豆腐炖鲇鱼”、“家常五道黑”、“干蒸白条”、“鸿运当头”、“酸菜鱼”、“鱼头豆腐汤”、“清熬小红眼汤”、“胡椒鲫鱼汤”、“枸杞鲫鱼汤”、“一品鱼丸汤”等等海了去了。每家鱼馆至少能做30道以上的鱼。“水乡鱼家”可以做45道鱼,乖乖!

  凡是福海人,只要坐在鱼桌子上便都会对外地人主动地介绍“福海野鱼”,专业味十足。服务员一报菜名,福海人就会问“你知道这叫什么鱼吗?”如果外地人略知一二说“这好像是狗鱼”,福海人就会说“是叫狗鱼,可它又叫乔尔坦,学名叫白斑狗鱼。这种鱼体格修长,呈圆筒状。头长,嘴扁平,似鸭嘴。背部黄褐色,有黑色细纵纹;体侧黄绿色,布有许多白斑;腹部白色。它行动迅速,凶猛贪食,它可是乌伦古湖土著名优鱼类,年产量600-800吨,占据全疆同类产品80%以上份额,质优价高,为大型宾馆酒店高档水产品,一斤卖到七八十元呐!”

  如果上来的是鳊鱼,福海人就会说,它又叫鳊花,学名叫东方欧鳊这种鱼原产黑海及咸海水系,我国仅新疆伊犁河、额尔齐斯河流域出产,是重要经济鱼类,已向众多水域移植。耐寒耐盐碱,年产量上千吨。

  等菜的时候,一碟香喷喷的“油炸池沼公鱼”端上来,看着客人争相拈着鱼吃着,福海人就会说了:池沼公鱼是1991年移入乌伦古湖的小型肉食型鱼类,现年产千吨以上,是乌伦古湖产量最大的经济鱼类。此鱼粗蛋白含量与一般淡水鱼相当,但脂肪含量显著为高,故其营养丰富。所含的18种氨基酸中包含人体必需的8种,故其味道鲜美,加上这种鱼整体可吃,便于加工,畅销国内外。

  一碟“干蒸小白条”端上来,福海人的自豪感更突出了。不论年纪,他们都会像亲自经历了三年自然灾害似的侃侃道来:“那时候,小白条、五道黑那个多啊,往网上撞啊,一网80多吨。家家都有一个腌鱼的坑,一层鱼,一层盐、一层芦苇,救了多少福海人啊!……”

  “鱼文化”不仅仅表现在福海人对“福海野鱼”的了解上,还表现在烹饪的讲究上。“鱼宴一条街”的鱼必须使用当地的海水,原汁原味。2005年7月,聘请自治区烹饪协会在福海举办了“福海县野鱼烹饪大赛”。参赛的鱼庄、鱼家首先要做的就是从“小海子”拉水。有了海水,厨师们心里就有底,就什么都不怕了。经过几个小时的现场操作,“海汇渔村”的“黑椒鲤鱼片、二龙戏珠、特色鳊鱼卷、酸辣五道黑”一举夺魁,获金奖。“海天酒店”的“一帆风顺、发财三丝鱼卷、渔翁得利、明炉抄收五道黑”获银奖。“水乡鱼家”的“鱼米之乡、清蒸鳊鱼、蒜茸五道黑”夺铜奖。

  “鱼文化”更表现在福海人对鱼身体的解读上。如果来了客人,福海人可不会放过解读鱼的机会,他们会把鱼眼睛献给一桌中的长者或尊者,说:对您我们得高看一眼。长者便喜滋滋的把鱼眼睛放在了嘴里,慢慢咀嚼着,把“高看一眼”品得有滋有味。把鱼唇献给自己的邻桌人,说:我们是唇齿相依。把鱼脊背上的厚肉献给久未谋面的朋友,说:见到你真是背(倍)感亲切。把鱼肚皮肉献给好朋友,说:希望我们能够推心置腹;把鱼尾献给能说会道的人,说:每次听你说话都是尾尾(娓娓)动听。……鱼身体还没解读完,客人早已一口鱼,一杯酒的醉了,弄不清是听醉的、吃醉的、还是喝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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