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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景房”里运筹帷幄 他们是世界第一大港的码头工人

2019-8-5 09:01:20

来源:东方网 作者:邵未来 选稿:叶页

原标题:他们是世界第一大港的码头工人             

  正午时分

  据《劳动报》报道,海风带着温热的气息迎面吹来,没有一丝凉意。时间久了,倒是让人有些眩晕。大船靠在岸边,集装箱正一个个被吊起,然后由集卡转运。大汗淋漓的码头工人,手里拿着对讲机,指挥着卡车的行进线路,容不得半点差错。

  集装箱吞吐量连续9年位居世界第一,上海港的傲人成绩,由每一个职工支撑而起。本报记者走进酷暑下的洋山深水港,探访高温下挥汗如雨的上海盛东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职工。

  桥吊司机

  弯腰一坐10余小时

  钻进高度超过40米的驾驶室,对于有些恐高的人来说,多待一秒都是一种煎熬。孙磊熟练地坐在自己的操作椅上,对桥吊的位置进行调试。

  眼前就是东海,三面都是透明玻璃,这里,被桥吊司机戏称为“海景房”。

  “开桥吊开了近20年了,长时间佝偻着,确实有点吃不消。”桥吊司机的工作需要看着脚下的玻璃,然后操作左右两个摇杆,进行集装箱的抓取和移动。工作时,他的身体总是前倾30度。在孙磊的椅子背后,有一个厚实的靠垫,这是公司专门为桥吊司机准备的。不过即便这样,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颈椎确实不太舒服。”为了缓解压力,他隔三岔五就会拉上好友去打一场羽毛球。“打羽毛球总是仰着头,是很好的锻炼。”

  夏令时节,他在不足10平方米的驾驶室里往往一呆就是10多个小时,最长甚至达到13小时。椅背上的皮已经被磨蹭得有些斑驳,仪器上的按键已经看不清楚上面的字迹,一切他都以烂熟于心。“有一次一刻不停地,一个工班,完成了640个箱子。”

  海风大时,驾驶室会不停晃动,桥吊吊具也会被风吹得左摇右摆。凭着经验,他小心翼翼拨动手指,只一下,就对准了四个角。

  有一次,空调突然坏了,小房间里一下子变得闷热难耐。他只能把所有的窗都打开,靠着海风解暑。“那段时间非常热,整个人都湿透了,好在空调很快就修复了。”

  营运操作部经理

  绿豆汤送到职工手里

  为了保证货物正常装卸,在码头现场,24小时都有职工驻守。高温天里,盛东公司也为户外工作的职工精心准备了绿豆汤。

  “3公里的码头岸线,一共35台桥吊,再加上轮胎吊,一路开过去,为大家送清凉。”从食堂扛了四大桶绿豆汤,装车后,营运操作部经理奚敏华旋动了车钥匙。车子开到桥吊下停好,不少职工都围了上来。奚敏华将杯子分发给大家,并一一盛上绿豆汤。大家一边喝着,一边聊上几句,擦一下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看到有在桥吊上忙碌的工人,他还特地又盛了几杯,放在一旁,嘱咐同事一会儿带上去。

  奚敏华的车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绿豆汤送到每一个职工手上。“今天送了四桶,现在桶里已经空空如也。”回程的路上,他开心地说道。

  设备工程师

  拧动螺丝数百次

  电梯到4楼,是整个桥吊最高的位置。海风吹得呼呼作响,往下望去,已经是汹涌的波涛。几名工人沿着不到1米宽的通道,走到了整个桥吊的最远端。他们要为桥吊更换新的钢丝绳索。“新的钢丝穿过来,用四个压板压住固定,这样就保证了吊具的平整。”设备工程师徐敏向记者介绍说,这个看似简单的工作其实是个重体力活。“光是一个螺丝就要花2-4分钟才能压紧。”

  只见工人握着工具,将一端扣在螺帽上,用尽浑身力气向下按压扳头。伴随着工具的上下,他的身体也不断起伏。就这样用力拧动螺丝数百次,每个螺丝才算彻底拧紧。根据要求,螺丝要达到1100牛米,而即便是使用机器,也只能达到一半,因此只能使用手工操作。

  蓝色的工作服很快黏在了身上,变成了深色。即便是戴上了手套,手掌上的老茧依旧清晰可见,用手摸上去,有明显的凹凸感。“从头到脚,全部湿光。”徐敏慢慢踱步过来,就连黑色的鞋子里都是湿的,像是刚从水里走出来。

  超过6个小时的挥汗如雨,8个人的团队才将4根钢丝绳全部更换完毕。“每天都往返于轮胎吊和桥吊之间,根据钢丝绳的使用时长、吊货总量等参数进行测算,及时更换钢丝。我们不换好,机器就不能工作,就会影响装卸货。”他说。

  轮胎吊设备主任

  指挥更换顶升油缸

  “乓乓乓……”5个职工围着一个油缸,有的用双手扶着,有的在一旁顶着,还有一个拿着硕大的榔头,将紧固件敲回最初的位置。

  这个轮胎吊的顶升油缸已经在港区服务了14年了,从开港那天,它就一直在那里,可谓是名副其实的“老兵”。轮胎吊设备主任毛少华说,前几天,这台油缸出现了漏油现象,原来的密封件也基本到了使用寿命了,需要及时更换。

  一个油缸看起来也就一米高,几十厘米直径,实则重达近一吨。“5个人才能勉强捣腾一下子。”只见一位工人用叉车将螺帽对准螺丝,缓缓放下,四位同事赶紧上前扶住,用撬棒固定位置。接着就是握着撬棒一点点把螺帽旋紧了。工人们双手紧紧握住撬棒,绕着油缸一圈一圈地做着圆周运动,暗暗地使着劲。每圈都走得很缓慢,还大口地喘着粗气。5圈下来,另一位工人接过了他手中的撬棒。

  一个多小时后,老化的密封件被一一换下。崭新的油缸出现在工人们眼前,用水管一喷淋,显得锃亮。

  这只是轮胎吊保养的一个部分,在一旁,维护工正用水冲刷着吊具表面黑乎乎的机油。而发动机位置,几位工程师也在做着检修。虽然远离作业区,但在毛少华看来,这样的后勤保障,必不可少。“前方拉起的每一个集装箱,都离不开后方的设备保养和维护。”他说着,猛地喝了一口盐汽水。帽子已经被汗水浸透,也早已脱离了正中的位置。他仍不以为意,继续投入下一台机器的维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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