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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展观察|上海书展爱情指南 严肃地谈点风花雪月的事

2018-8-21 08:00:06

来源:东方网 作者:熊芳雨 选稿:牛强

  

  东方网记者熊芳雨8月21日报道:爱情,一个永恒的命题。通常在电影和文学作品的桥段里,书店是最有机会遇见爱情的地方,而不少爱情文学又是经典之作。因此记者汇集了今年上海书展上与爱情相关的活动与书籍。爱情在这里得到不同的诠释,落上了不同的注解。这次我们严肃地认真地谈点风花雪月的事。

  哲学教授的爱情讲座:爱是事件和灾难

  上海书展每年都邀请知名作家、学者现身书展、主持讲座,多年来口碑载道。今年华东师范大学教授吴冠军在上海图书馆做了题为“书香·上海之夏名家新作讲坛:后人类纪我们如何寻找真爱?”,在他的新书《后人类纪的共同生活》中,从哲学的角度告诉我们爱是突然发生的事件、是无法控制的灾难,但却也是我们得以活得像人的关键。

  

  爱是什么?吴冠军说:“有一种感觉不知如何称呼它,古往今来被无数的人唤做‘爱’。没有办法预测,也没有办法计算,所以这个意义赋予了‘爱’一种属性,即事件性”。作为哲学学者的吴冠军用了“事件性”这样的哲学语言来形容爱。在哲学领域,“事件”是一个不可认识的实存,它通过事件的突发性,通过撕裂旧有的结构,让原本无法在这个结构中出现的“非在”得以在这里表象。

  也因此,“fall in love”这样的表述就变得非常美好。fall中文意思“失重”,人是坠入爱中,一下子整个人就没有办法好好安排日常生活。爱情没有衡量标准,你设定的条条框框也许会因为你遇到的这个人而被你全然摈弃。你没办法像选择咖啡或是红酒那样,决定糖度、纯度。

  在吴冠军看来,爱除了是“事件”,还是“灾难”。在认为,以前每天正常有序的生活因为一个“事件”的到来发生了巨大变化。你之前在乎的东西不再重要了,那些高官厚禄也不再有吸引力,当我们喜欢一个人时,我们的脑子会去想对方,完全不受控制。在这个时候,我们原有的日常生活节奏、平衡全被打破。“爱情是个坏消息,在爱另一个人时,你给了他或她摧毁你的权力,并信任他或她不会使用这个权力,这是爱情灾难的一面。”吴冠军说,“但正因为这样的坏消息,你才活得像个人。”

  只说“在一起”不谈婚姻

  很多爱情电影都喜欢把结局停留在男女主角经过千辛万苦终于走到了一起,“happy ending”,“似乎编剧无法编出‘在一起’之后的爱情故事,那些从‘在一起’之后开始讲起的影视剧画风大变,吵架、出轨、婆媳、宫斗、霸道总裁迷恋绝望主妇,完全变成了跟恋爱无关的另外一套故事。”

  

  为何恋爱可以,共同生活就矛盾重重呢?吴冠军透露,因为有很多其他东西冒充爱。吴冠军告诉我们,可以从这三个方面来判断什么是真爱,什么是假爱。

  第一个假冒爱情的叫做“幻想”,他说:“心跳是很美好的事情,许多人喜欢追剧,对剧中的男女主角生出情愫,一旦你的生活中出现一位70%神似的人,说话的腔调、神态都像,你当然会有心动的感觉。”可是你喜欢的是剧中的人物,即使是扮演这位人物的演员,在真实生活中也不一定能做到。吴冠军认为,幻想是你喜欢这个人,你设定了一个场景,但问题是没有人能符合这一场景,就算演员符合,那也是剧中的形象,真实生活中是不一定能做到的。因此幻想的力量很强大,但进入婚姻共同生活后才会发现,一切的不合拍,幻想被刺破。

  第二个假冒爱情的叫做“套路”。套路是在恋爱时会去做,但共同生活后你不会去做的事情。比如大学时追女生,会在她寝室楼下摆上爱心蜡烛,这就是套路。但问题在于,以后男生还会做这种事情吗?不会了。“套路的可怕在于它越被重复越有效果。”周杰伦有一首歌《告白气球》,里面歌词“礼物不需挑最贵,只要香榭的落叶”。吴冠军这样解释:“香榭的落叶就是套路。为什么不要你家门口的落叶呢?而法国香榭丽舍大街是奢侈品一条街,那里不仅有落叶,还有LV包包,你都去到那边了,真的只会捡一片落叶回来?”

  在爱情中,你的原创并没有很大的用处,你只需跟着套路走,就能收获芳心。吴冠军感慨,前不久刚过的七夕,你花心思写首诗,和被广告安利买条Tiffany的项链,哪种更讨女孩子喜欢?“这个时代你想表达你的想法是无效的,有效的是别人送什么,广告打什么,你照做就对了,没有别的路走。”

  

  第三个假冒爱情的叫做“颜值”。这个时代太注重颜值,大部分照片都是美图的产物。化妆、P图,人人都美得像大明星,很多男朋友在谈恋爱期间甚至没有看过女朋友素颜时候的样子。当颜值扮演了爱情的主导,那么相遇的第一天就是好感的顶点,那之后的每一天都是下坡路的,每一天我们都在容颜逝去走向白发苍苍。吴冠军表示,今天我们所说的颜值、权力、地位以及欲望幻象,都扮演着阻碍、混淆你对爱情的感受的角色。你以为你爱他,也许你爱的是他家里的豪车,也许你爱的是她整容过的脸。所以,在今天这样看脸的世界,吴冠军认为,还是古人说得好,要先赏心才能悦目。

  “爱情”文学从未离开

  此外,记者在书展现场看到,“爱情”从未离开过文学,各家出版社在今年都有不少力推的爱情新书。五颜六色的封面和一目了然的书名也是书展的的一道亮丽风景线。

  

  作家叶辛的都市情感小说新长篇《上海·恋》讲述了一段改革开放时期上海的往事,母子两代人情感纠结的悲喜命运,透视着大时代沧桑巨变。由安徽文艺出版社出版,在上海书展的分会场上海书城进行首发。文中对半个世纪前的上海故事这样讲道:“金力永远忘不了于玲芬第一眼瞅他时的眼神。女人的眼神。于玲芬是妈乔琳朗的姐妹,妈带着金力去见于玲芬之前,叮嘱他见了面要叫‘于阿姨’;或‘玲芬阿姨’。可真见了面,于玲芬的时髦和年轻让金力心中暗自愕然。他叫不出口,两片嘴唇机械地动了动,他叫了一声‘阿姨’。就在这当儿,于玲芬凝神瞅了金力一眼。金力内心有点慌张,有点不自然,有点紧张和不安,怕她相不中自己,不要他了。”

  

  今年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的《中产阶级看月亮》是萧耳的一部长篇小说,描写了都市生活特别是中产阶级生活的情感世界。主人公是宋青瓦和冯春航:“青瓦是那样一种人,很容易被自己的梦影响。室内是一种凝固的温暖的调子,室外却是晃动的,流动的,人来人往。青瓦想,那些梦是否提供了一种暗示——自己与室外的男人们的关系是萍水相逢,只有春航,总是在屋子里出现。在梦里,屋子是否就代表一个人的心呢?有人说,总在梦里出现的人,醒来时就该去见他,生活就是那么简单。”

  由浙江文艺出版社出的《爱情故事的两个版本》,是塞尔维亚作家雅丝米娜·米哈伊洛维奇和她的丈夫共同完成的小说,书中,夫妻两人围绕着“科托尔文具匣”进行同题创作,描写了不少夫妻二人的相爱经历:“婚后的许多年里,我们笔耕不辍,是文学让我们愈加迷恋彼此。我希望丈夫能为我写一篇以我为女主角的故事。我满怀期待,我觉得这是我应得的,它固然满足了我的虚荣心,更是我俩特殊的纪念。”

  

  继《从你的全世界路过》《让我留在你身边》后,张嘉佳又携《云边有个小卖部》亮相上海书展。小说新作中,离开小镇的刘十三,经过成长的洗礼才知道,只有故乡才是永远的港湾。“有些人刻苦铭心,没几年会遗忘。有些人不论生死,都陪在身旁。那么热的夏天,少年的后背被女孩的悲伤烫出一个洞,一直贯穿到心脏,无数个季节的风穿越过这条通道,有一只萤火虫在风里飞舞,忽明忽暗。”

  那些与青春有关的“爱情”

  

  除了小说,还有关于“爱”的访谈录。新经典与新星出版社联合出版的《藏在书包里的玫瑰》是一部时间跨度超过十五年的访谈录,二十位青少年讲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校园性问题,他们在谈到“人生第一次”时的烦恼、后悔与坦然。在描写小男生眼中的爱与性时,书中这样写道:“我和初中的女朋友好了六年,感情一直不错。当时特纯真,想着以后会在一起,那时还老听苏有朋的歌《不管他们怎么说》。都是特形式上的,别人问我俩行吗,我就纳闷,有什么可怀疑的?她愿意我愿意,有什么不行啊?这个事,我一开始不信,后来和她在一起就信了——我看她诚恳的眼神,就信了。”

  

  除了吴冠军在《后人类纪的共同生活》中谈论了哲学家眼中的爱情,另一位哲学老师陈果也在《陈果的爱情哲学课》中,用哲学的方式跟读者聊爱情:“偶尔我和几个要好的女朋友相聚闲聊,当我们无意间谈及选择男友的标准时,她们中的大多数将‘他是否爱我’或者‘他对我好不好’作为第一要素,而不是‘我是否爱他’这个更重要的,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标准。当然,我完全理解她们,就像我理解我自己偶尔也会冒出与之相同的心声。但我们大多数人这样认为‘爱情’,不代表‘爱情’事实上就是这样的;我们认为理所当然的很多东西,最终都被证明是不正确、不明智的。”

  以“爱情”这种普罗大众都易于想像、发生共感的主题,作为选题,不失为一个吸引年轻世代入场、接触阅读世界的好策略。这些“爱情讲座”与“爱情文学”,万一能让你邂逅美丽,指导恋爱与相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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