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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七十年 记已逝的几位"越剧十姐妹"成员
选稿:黄心磊 来源:东方网 作者:於正 2004-10-15 18:47:06

  1947年8月19日,上海黄金戏院,一场名为《山河恋》的越剧义演让人们记住了十个越剧演员的名字:尹桂芳、袁雪芬、范瑞娟,傅全香、徐玉兰、筱丹桂、竺水招、徐天红、张桂凤、吴小楼。随着演出引起轰动,“越剧十姐妹”的称呼不径而走,一时红遍了上海滩。几十年来,如雷贯耳的“越剧十姐妹”,无形中成了越剧表演艺术最高成就的象征。
  
  光阴荏再,物换星移。当年的越剧十姐妹如今健在的都已经步入了耄耋之年。沧桑人事半消磨,绝代风华今犹存。从今天开始到10月20日,当年“十姐妹”中的四位将重新聚首上海逸夫舞台,举办4台个人专场演出和2场流派综合演唱会。整个演出将作为第六届上海国际艺术节的重头戏推出。不仅是对老艺术家舞台常青生涯的回顾,也是对越剧近百年发展史的一次回溯和巡礼。
  
  今天,当我们再次欣赏越剧十姐妹中的几位的精彩演出时,不禁要回忆起她们中已经逝去的几位。身虽逝,艺长存,已在天国的她们同样曾在人间留下清丽无比的唱腔,同样也曾带给我们无与伦比的精彩艺术享受。
  
  尹派鼻祖尹桂芳 尹腔桂气千秋韵

  越剧界曾有“十生九尹”的说法,其中之“尹”便是尹桂芳创立的尹派艺术。以深沉隽永,流畅舒展,缠绵柔和作为特色的尹派,唱腔醇厚质朴,跌宕有致,具有“圆、润、糯”三大特点。
  
  尹桂芳的音域并不宽,唱腔多在中音区运行,很少用高音。她的鼻音较重,演唱时按“字重腔轻,以情带声”的原则把字音吐清而别具风味,又善于运用重音和音色、速度的变化表达人物感情的起伏。在表演上,尹派讲究手眼身法步的运用,演技精湛优美,潇洒细腻,多扮演风流潇洒、文雅温柔的书生,朴实而不呆板,潇洒而不飘浮。
  
  1938年,尹桂芳踏入上海舞台,那个时期正是上海越剧由花旦台柱向小生台柱过渡的时期,尹桂芳借鉴京剧小生名家叶盛兰、俞振飞、姜妙香的艺术成果,充实、提高自身的表演水准,在上海滩很快走红,为越剧最终确立起以小生为台柱的风格特征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1948年,越剧观众投票选举“越剧皇帝”,尹桂芳荣登榜首。从此,“越剧皇帝”成了尹桂芳的专称,反映了当时的尹桂芳在越剧界和越剧观众中不可替代的杰出地位。
  
  尹桂芳一生演过上百个剧目,其代表作有《盘妻索妻》、《沙漠王子》、《浪荡子》、《红楼梦》、《西厢记》、《屈原》、《何文秀》、《玉蜻蜓》、《信陵君》、《江姐》等。
  
  “越剧西施”竺水招《柳毅传书》名传四海
  
  竺水招原名竺云华,初学艺工小生兼学花旦。因谦逊好学,练功刻苦,打下扎实的武功基础,成为女子越剧中少有的擅长武功的演员之一。
  
  她的表演细腻妩媚,清新脱俗,唱腔甜润而柔糯,尤为突出的是她的戏路宽广,花旦、青衣、小旦、小生、老生乃至老旦等行当都能应付自如,加上扮相俊美,被观众喻为“越剧西施”。
  
  1944年夏,竺水招与尹桂芳合作,上演了《云破月圆》、《石达开》、《宝玉与黛玉》、《春闺梦》、《沙漠王子》等新戏,为越剧改革扩大了社会影响。194 7年,她参加越剧姐妹筹建越剧剧场、兴办越剧学校的《山河恋》义演,饰主角-- 皇后绵姜,成为著名的“越剧十姐妹”之一。可是这样一位杰出的越剧表演艺术家,却不幸在文革中身遭残酷迫害而死。
  
  竺水招的代表剧目有:《三看御妹》、《南冠草》、《文天祥》等,特别是《柳毅传书》名传四海,并有影片留世。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她的女儿竺小招也是著名的越剧表演艺术家,可谓家学不辍。
  
  筱丹桂含冤而终 名伶早逝令人扼腕

  一部评书《筱丹桂之死》的广为流传,多少给这位在“越剧十姐妹”中最早离开人间的名伶抹上了一丝神秘的色彩。
  
  筱丹桂,幼年家贫,曾给人做童养媳。学艺后工花旦行当,后随戏班一直在浙江各地演出。1938年4月,她来到上海恩派亚戏院演出,因她文武兼长,旦角戏和女扮男装戏均很出色,行腔委婉动听,表演声情并茂,在当时的越剧界独树一帜,红极一时。
  
  1940年5月,混迹上海越剧界的流氓张春帆看中了筱丹桂的演技,生性软弱的筱丹桂不久即被他以流氓手段占有。在张的胁迫下,筱丹桂演出了《马寡妇开店》、《果报录》、《潘金莲》等庸俗剧目。
  
  1947年8月,袁雪芬、尹桂芳等自建越剧剧场和越剧学校,举行《山河恋》义演,她应邀在剧中饰一角色,成为“越剧十姐妹”之一。此后,她积极靠拢进步文化人士,但这一切都为流氓张春帆深恶痛绝。
  
  同年10月5日,筱丹桂去上海大华戏院看电影,在影院门口遇到本团导演冷山(金兆元),因冷山未买到电影票,她就退掉票子与冷山边走边谈,向他诉说团内某些不平之事。张春帆抓住这一“把柄”,诬蔑她与冷山关系不正常,并多次当众辱骂。筱丹桂平白受此冤屈,有口难辩,于10月13日服毒自尽。死前写了"做人难,难做人,死了"的字句。
  
  筱丹桂死后,上海34家越剧场子全部停演日场,以示哀悼。大殓时前往吊唁者5万余人,不少越剧团体还编排了《筱丹桂之死》的剧目上演。此后,袁雪芬等著名越剧演员联名上告,迫使当局暂时拘禁张春帆以平民愤。“筱丹桂事件”由此震动当时的上海滩,传遍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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