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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松 1970年代上海时尚
2006年1月18日 1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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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海

导 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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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直到70年代初,美国总统尼克松、法国总统蓬皮杜等各国首脑先后访问上海,才唤醒了这个城市尘封已久的记忆,使上海人对时尚空间感觉渐渐复苏。国际饭店、锦江饭店、百老汇大厦……这些被作为外国领导人下榻地的上海老饭店,成为当时上海人眼中的时尚宝地。

      用“膜拜”一词来形容当时上海人对“24”这个数字的感情毫不夸张,因为24层楼的国际饭店,不仅保持了数十年东亚第一的高度,而且是上海全城的中心点。整个城市的建设布局及地图测绘,都是以它为中心座标的。

      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博士为重建中美关系,第一次来到上海。那时他住在锦江饭店,但住下不久就问陪同人员:“国际饭店在什么地方?”他要亲眼看一看,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远东第一高楼”,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当然,当时的国际饭店与美国的帝国大厦不可同日而语。可当基辛格第一次站在国际饭店14层的摩天厅举目远眺时,他还是感到了时空的震撼———聪敏的基辛格博士欣然领悟———噢,原来是“上海之心”!

      直到1983年,25层的上海宾馆在高度上超越了国际饭店,但却始终无法动摇国际饭店在上海人心中永恒的地位。

      当尼克松从北京来到上海时,住的是锦江饭店。那里的13层楼和18层楼中间的绿色“峡谷”地带坐落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礼堂———锦江小礼堂。被誉之为“改变了世界”的《上海公报》在锦江小礼堂签署,而尼克松身边的翻译就是章含之。

      2000年初,本报记者曾在锦江饭店采访章含之女士。大家对那段“改变了世界”的历史充满好奇———那时总统夫妇每天吃什么?和周恩来聊些什么?可章含之却遗憾地指着改建过的锦江小礼堂说:“和以前不一样了……”。

      章含之回忆起当时的情景:那一回,《中美联合公报》在上海签署,周恩来和尼克松都讲了话,其中一句话:中美两国的国家利益是Parallel的。Parallel这个词我们按字典中的解释,把它译为“平行”。这时美方翻译费里曼插上来:“我能不能提个意见?”费里曼认为译为“平行”意味着中美两国永远平行不相交,还不如译为“殊途同归”。周总理听后大加赞赏,并且指着章含之对费里曼说:“她是翻不出这样的词的,但她的父亲是大学问家,年近90还出了本书《柳文指要》。”尼克松和费里曼都对章士钊的《柳文指要》有了兴趣,周恩来当即命章含之找一套送费里曼。
      
      尼克松·凤凰牌毛毯·体面婚礼
      
      上世纪70年代的婚礼,女方置备的嫁妆必定要有凤凰牌全毛提花毯,大红色的毯面,“四角一中”(中间大花,四角小花)的花样,毯子的一角缝着几个字:上海第一毛纺织厂。凤凰牌提花毛毯在当时被誉为上海纺织金凤凰,是风靡全城的时尚,因为稀少,比现在所有的名牌货都要牛气。而这种风尚源于那一次尼克松访华。

      1971年12月,上海市人民政府准备接待美国总统尼克松访华,特为宾馆精选床上用品。由上海针织品站选定第一毛纺厂制造300条高级全毛提花毯,要求标有象征中华民族吉祥的图案商标。该厂在赶制中,选用马海毛和澳毛原料,规格为155厘米×230厘米,3.26公斤,花色有牡丹、菊花等7只花型,设计商标为凤凰牌。1972年1月赶制任务完成,特有的长波浪、漂光足,又滑又糯,让凤凰毯胜利完成了任务,还作为国礼送给了尼克松。而余下来的毛毯以高出普通毛毯3倍以上的价格在市百一店、十店销售,一上柜即抢购一空。

      凤凰牌毛毯从此声名鹊起。市民邓先生回忆结婚时和爱人一起购买凤凰毯的情景说:那时每条全毛毯58元,比普通人一月的工资都要高,却总是供不应求,有人结婚甚至要买两条。每天去商店探看来货否,可还是难买到,于是不少人走厂家的后门甚至“贿赂”营业员。因为要是结婚没有凤凰全毛毯,那是十足跌脸面的事体,除非实在没门路的才会买36元的凤凰混纺毯或者外地生产的羊毛毯。

      在市场经济的催化下,凤凰毛毯几经技术革新,已经不再是原来又沉又窄的厚实毛毯了,凤凰重新展翅。而邓先生家结婚时购置的凤凰毯,却因为纯羊毛不好洗涤,一直压在箱底作为岁月的留念。
      
      国际饭店撮上一顿
      
      到了70年代,一些普通市民也开始出入国际饭店了。邓先生那时也经常光顾此处,据他回忆:国际饭店、锦江饭店虽然在外面看起来高大神秘,似乎壁垒森严,但其实都对外开放,只要肯花钱就可以到无数名流光顾过的国际饭店撮上一顿。改革开放初期,上海人重拾已经生疏的商业会谈,却发现像样的餐厅真少,于是人们发现了国际饭店。可以看风景的靠窗餐桌,整洁的桌布和高高在上的彩色玻璃天窗……让只在脏乱的小饭馆用油腻的碗筷吃过饭的上海人,走起路来都突然间开始小心翼翼。邓先生一般是在单位的组织下和同事们一起去,九十个人一桌饭菜要200多元钱,非常昂贵。不过能吃到野生的大黄鱼和鲥鱼,在当时可算是珍馐美味。服务员们穿当时少见的套装,邓先生他们每次去也都要西装革履、严阵以待,但第一次接过服务员分发的餐巾却不知道往哪里放,只好偷眼看其他桌上的熟客。那些熟客都是中国人,白发苍苍却风度极好,他们上个世纪30年代的婚礼就是在国际饭店举办的,几十年过去了这里的电梯师傅竟没有变,彼此见面仍然要寒暄几句的。
      
      不要围观外国人
      
      进入70年代,欧美领导人也先后来到上海,当他们在东方的土地上感到新奇和震惊的同时,上海人在一次次的卫生大扫除迎接外宾的任务下,对西方人的面孔逐渐熟悉起来。

      1972年2月,尼克松访华到上海期间,上海市政府下令一律不准晾晒衣被,因此上海街道里显得出奇地整洁,就连小学门口的修车摊也被清理干净不留痕迹。那是一个冬日里难得的大晴天,尼克松的飞机起飞后,街道上一改前一日的空空荡荡,变得热闹非凡,五颜六色的衣服,开始不断出现外国人:法国人、德国人、加拿大人都有,还有黑皮肤的巴西人,这让市民们耐不住好奇,纷纷驻足观瞧。上海市从小学到机关纷纷发出通知,要求一律不得“围观、围追、围堵”外国人,许多孩子从小被老师教育:外国人也是人,不是动物,围观人家是不礼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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