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1968年12月21日,毛泽东同志发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的号召。从这天起,上海知青下乡云南的序幕正式拉开。10多年间,近8万名上海知青奔赴云南边疆农村、生产建设兵团上山下乡,以一代人的青春和血汗,浇灌了这片红土地,和云南各族人民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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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青春岁月》——上海儿女在云南纪实摄影展”正在上海城市规划馆举行。一组组生动的镜头把人们带进难以忘怀的年代,让人感受到当年知青在云南生活、劳动的点滴。记者在展厅里遇上了不少上海老知青,他们或激动、或喜悦、或感慨,只要提起当年的知青岁月,就不自觉地打开了话匣子…… 建设边疆就是最大的理想 今年56岁的黄天放是第一批走进云南的上海知青。“1968年12月20日,18岁的我乘上去云南的火车,当列车开到浙江境内时,我们在电台广播里听到了毛主席的号召。我当时真是兴奋极了,就希望火车快点开到昆明,让我去那里参加锻炼。” 然而现实中的云南并不仅仅是头顶香蕉、脚踩菠萝、孔雀飞翔,取而代之的是异常艰苦的生活环境。“我们住的是草房,因为天气潮湿,每天早晨起来被子都是湿的,我们只能在白天把被子晒干,晚上再睡,天天如此。”黄天放说,“当时喝的韭菜汤就是清汤里漂着两根韭菜,我们都戏称为‘九菜一汤’,也叫‘玻璃汤’。地上到处是旱蚂蝗,不知什么时候双腿就会变得鲜血淋淋了。”
 黄天放
尽管生活很艰苦,但黄天放的劳动热情却还是非常高涨的。“当时我是很简单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抱着建设边疆的理想。每天清晨,只要广播的里《东方红》一响,我们就上山劳动,一直到晚上下山吃晚饭。” 上山劳动就是种橡胶。上山下乡的8年里,没有改变。“挖梯田、挖穴、定植、锄草……直到第8年以后才是割胶,可以产生经济效益,但那时已经快回来了。我们当时真的不图什么,一切都是为了发展橡胶事业。” 为第二故乡云南办更多实事 摄影展上有这样一张黑白照片:一个女孩儿左手叉在腰间,明亮的大眼睛充满希望地望着前方。这个女孩,就是记者在采访中巧遇的宋肖慈,如今她已是云南楚雄彝族自治州驻上海联络处主任了。
 宋肖慈
在这个办事处里,三个干部都是当年插队云南的上海知青,因此也被称为“知青办事处”。宋肖慈告诉记者:“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同样云南的山水也养育了我们这一批上海知青。” 正因为难以割舍,宋肖慈将她的大半人生都献给了云南。“我是21岁从上海到云南上山下乡的,之后当过中学老师,后来先后在云南的几个政府部门工作,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在云南度过了36年。” 据了解,在云南楚雄彝族自治州驻上海联络处工作期间,她和同事们为楚雄州的项目合作、扶贫支援、教学帮扶等方面寻找了400多万元的资金,推动了两地的友谊和合作。提到这些,宋肖慈动情地说:“上海是我的第一故乡,云南是我的第二故乡,能为云南人民多办点实事,我心里感到非常高兴,也很欣慰。” 知青经历是一笔精神财富 “我记得非常清楚。1970年3月24日,在上海北站,我踏上去云南的火车。当时,我的三姐在站台上哭得昏了过去,我真想从窗户里跳出去啊!但是和我同车去云南的小姐姐硬是拖着我的腿,把我拉住了。”说起这些,陈建元的眼眶红了。
陈建元
因为从小练过武术,会翻筋斗,陈建元分配到西双版纳景洪农场劳动后不久,就被挑去学习跳舞,学拉手风琴,成了一名毛泽东思想宣传队队员,为生产队和兵团战士演出。“当年我排演过很多样板戏:《红色娘子军》、《白毛女》、《沙家浜》、《智取威虎山》……现在想来都觉得像做梦一样啊!” “有一次到农场演出《白毛女》,我扮演杨白劳,正当戏入高潮时,农场的党委书记突然站了起来,挥舞着拳头大喊:‘打倒地主阶级!不忘无产阶级!’当时很多观看演出的人也都激动得跟着大声呼喊起来。”一次次演出经历让陈建元至今难忘,“在当年的知青代表大会上,我在舞台上的表演赢得一片掌声,这事让我感动了好久……” 1979年回城后,陈建元当上了政府公务员,90年代又成了一名律师。他告诉记者:“不管今后的人生如何发展,知青的这段经历总是我生命中的一笔宝贵财富,也是令我一生都难以忘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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