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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八”节下午，办公室里女同志，早已逃个光光——放半天假。只有我这位做管理工作的，还在办公室里。开完会，我也想过过自己的节日，想起这两日在媒体上迅速窜红的蔡嘎亮。

　  票子提前买

　　心中萌生想去听听蔡嘎亮脱口秀的念头。立即打电话过去问，被告知，下午二点以后才有人。演出要晚上九点开始，而且一定要提前买票。我只得派个同事过去先购票，同事回来说，没有票子，只是一张白条。他说那是在国际电影院一个很破旧的窗口里买的，里边的人，问她话，爱理不理，根本不睬你的。他自己上楼去看过，是一个舞厅，人很少，空荡荡的，他得出的结论是：根本不用先买票的。

　　晚上八点三刻进门时，发现全不是那么回事，几十个没有买到票的观众，堵在楼梯口，进不了场。

　　而楼上演出厅里，早已歌声鼎沸，人头攒动。

　　黑鸦鸦三百个位置，座无虚席！

　　中年观众喜欢

　　我在一帮平均年龄27岁的年轻人中间工作，曾问他们要不要看“脱口秀”，没人应我——他们都不感兴趣。

　　蔡嘎亮的脱口秀，几年前就已如雷灌耳。难的是，那时候的媒体，好似约好了一般，全部将其雪藏。他却靠口口相传，传得上海滩家喻户晓。舞台上，从蔡嗄亮口中得知，看过他演出的观众，有四五百万人之多。此话不虚。2004年的大年初一，我从上海最西端到虹口做客，晚上曾约了同学，专门去光顾，不料蔡嘎亮因欢度春节而歇演。

　　那一次的看他演出的动念，我已计划了几个月。因听专管文化方面的公安局的同志，听做生意的朋友，相继都介绍过他。但实在是因为晚上演出时间太晚，对我等良家妇女，诸多不便。试想一下，你要在晚上十点以后，跑出去听一个男人讲“不上台面”的脱口秀，实在是一个有点说不过去的事情。这是一件需要策划半天，有很大勇气，下很大决心，并得到丈夫“批准“的工作。曾说服有车的朋友，再另外约上一位女朋友，跨过大半个上海，去看“蔡嘎亮的秀”。三个人要同时约好时间，而且要在半夜里12点以后，再让人家有车的朋友送你回家，实在是颇费周折，诸多不便。2004年大年初一，筹划了许久的计划得以实施，我慕名而去，却吃了闭门羹，由此大大挫伤了我的满腔热情。

　　时隔两年，今年的“三八”节，一个冠冕正当的理由，约的又是中学好同学的老婆和小姨子，我才得以在深更半夜里，如愿以偿，听到了蔡嘎亮的“脱口秀”。

　　原先只听说，上海的中年妇女喜欢听蔡嘎亮的“脱口秀”，今天走进场子来，确实如人所传，以中年观众居多。特别要说明的是：此地小白领几乎绝迹。蔡嘎亮说他们“篙篙了”（沪语：意即“睡觉去了”）。

　　物超所值的演出

　　蔡嘎亮对他的观众说，他演了27年。今年四十有四。

　　国际电影院的这一个舞厅，到晚上九点后，没啥生意了，他就利用了这个场子。

　  他就在那里说说唱唱，从晚21点到零点以后，足足四个小时。唱了七年，场场满座。

    原先说是20元一张票，这两日莫非嘎亮受到媒体关注，票价悄悄涨了50%？不过，30元钱一张票，还供应一大杯绿茶，续水的小姑娘勤快得不得了，每三五分钟，就走到你这里来加水了。这是从来没享受过的“服务到位”。想必那里的服务人员，没有一个上过E-MBA课。却将来此地听“脱口秀”的观众的脉，搭得一清二爽。大家觉得这30元钱，真的是物超所值呀！

  　市场经济社会效益都顾及

　　蔡这个人很奇怪，他并不急着揽生意，他对小朋友，大学生，一律劝道：这里环境不好，下次不要来。还将自己的明信片，送给10岁的小朋友当礼物。他说也许小朋友大了，会送礼物给他的女儿“老蔡”。（他提倡善，还带着轮回报应的思想。）

　　他随口说出的段子，发噱得让大家哄堂大笑，上海话，苏北话，广东话，夹杂着说唱，句句颇含人生哲理。讲的是夫妻和睦，尊老爱幼，既有洞察社会的练达，又有针贬时弊的辛辣。

  　曾有人说这些人都说黄段子，蔡嘎亮却说他不讲的，而且是“裤带”以下，绝对没有的。事实是，“三八”节那个晚上的四个小时的演出，他确实是没有一点“黄”色。

　　他的母亲，他的妻子，女儿，隔壁邻居，在他的说词中经常出现，做人道理，他从一件件小事开讲，浅显明白，积极向上。

　　他的歌，唱起来没什么讲究，但嗓子还是很亮的。配合的形体动作，是他的独门设计，我发现不少是来自“忠”字舞。但也有时尚的迪斯科，伦巴，但却是走了中国民间特色的道路，让下面的观众，喜闻乐见。

　　一些流行的调子，四五十年代的老歌，他也唱得声情并茂，他自己评价：不上台面。而我认为，若以我们讲的高雅艺术来衡量，他可能不上台面，但以观众下面的百看不厌来讲，却是“深根扎在群众的土壤里”，极具艺术生命力。有的整段整段的说词，他说上半句，台下的观众就接下半句，七八句下来，台下已是笑倒一片，有的开心得腰都笑弯了，气也喘不过来了。记得有一段，他说，山外青山——下面就叫“楼外楼”，……一路说下来，最后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不想他紧接着吐出一句“前浪死在——沙滩上”。而这个，却是他说做人要宽容的一句台词解释。

　　蔡嘎亮登场前，前面有三位女歌手，早已在场子里高八度地放歌。

　  三位歌手不是那种靓妹，嗓子却极亮。她们每人一唱就是十多首歌——

　　这可是市场经济，是由下面观众点的。我问了一下价钱，点一个就是100元，她们能一人唱十多歌。我没敢问如何分帐，税交不交？还有送花篮的，一个280元。也是只唱一首歌。

　　蔡嘎亮也与时俱进

　　能点100元一曲歌，送288元一只花篮的，想都是些有钱人。有的在场上，一听就是老熟客了。尽管演出开始前，一再关照不得抽烟，但是那些点歌的大款，还是漫天的抽雪茄、香烟。同坐的一些衣着光鲜的中年妇女，她们的头发，有的是金黄，有的挑染赤红，有的还点着细长的女式香烟，幽幽地在场上抽。全不顾及这场子的空气环境。只是她们的脸却已不年轻，有的用了过度的化妆品，反而将皮肤弄得更皱，眼圈描得乌黑，象是蒲松林《聊斋》笔下描写的女鬼。

　　大多数的观众，不点歌的，也是以中年人居多，就在那里一边喝茶，一边嗑瓜子，男士也有点烟抽的，但他们的笑声里，却让人感到，他们听蔡嘎亮说噱逗乐，是享受生活。

　　要是有人招惹了蔡，他的回击，却是不讲情面的，句句闲话“辣豁”。什么说某坐上的某女人的腿象大象腿一样。我倒是觉得这种开涮人的话，过头了一点。

　　但是，他若是真要开玩笑，也会事先和观众打招呼。

　　有的熟悉的观众说要适可而止，他说那先要借把尺，量好了距离，再开玩笑。

　　蔡嗄亮时髦而又与时俱进，他也开了一个以他名字的拼音注册的网站，在晚会上，他一再介绍如何登陆他的网站。让台下的这些中年人，回去让自己的孩子，看看他的网站。他对东方网上将他的大幅照片与郭德纲PK，也在台上作了宣传。

　　我今天上午登上蔡嘎亮网站去一看，确实眼睛一亮，网页清新大方；最近媒体沪上热炒他的所有报道，网站上全部都有——可谓更新及时；东方网多媒体频道，将他在舞台上的节目，做成了视频，他一个不拉，全部作了链接，大大地将自己展示了一番。

　　在台上，他时不时说不想出名，但是对沪上的党报——解放日报对他的报道，却是多次提及。这说明，他真的也很感谢这一家政治上极具份量的“大哥大“的报纸，对他的肯定。

  　那块宣传蔡嘎亮的广告牌，和他的网站，设计得还真有点专业水平。小小的不足是，舞台上那个英语脱口秀的翻译，实在不专业，老外来看了，可是要笑掉大牙的。

　　晚上12点打的回家，大众出租车的这位驾驶员，天天在这个点上做生意。他说他最远的人，送到过七宝，张江。我的那张横穿大半个上海回家的打的费：65元。

　　尽管身上的衣服，回家后丈夫说我象香烟里浸过一样，尽管差头费是戏票的两倍多。但从心里感到，我真是过了一个蛮开心的“三八”妇女节。

  　谢谢蔡嘎亮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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