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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法医未婚生子的苦衷
2006年2月5日 1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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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海

导 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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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口述者:安维  女  24岁  法医
      
      因为从北京回来,我被突然要求隔离两周;就在隔离的第3天,路路向我提出了分手;
      而一星期以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我是一个单身妈妈,这3年以来,孩子的爸爸甚至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小天使存在;但是现在,当我和女儿不得不向他求助时,面对的却是他的冷酷和逃离。

      (安维是一名一线法医,正是这一特殊职业,“单身妈妈”这个身份就变得更加令人惊讶。“当年我怀孕的消息散播开时,在警局里简直是天大的新闻哦!但是直到现在,我一点都不后悔。”安维说话时的声音细细的,这使得面前的她与想象中的法医完全不同。)
      
      第一次约会差点错过
      
      我和路路是中学同学,毕业后整整3年里都
    没有见面,但就在久别重逢的那天晚上,我俩都没有回家———

      其实早在念中学的那段日子里,我和路路彼此都有些好感。但后来我考进了警校而路路匆匆开始求职,我俩就完全分开了。期间路路也曾给我打过几次电话,但是阴差阳错地,我一次都没有接到。直到我踏上工作岗位后不久,有天突发奇想地给路路打了个电话,才约定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

      但是那次约会差点又一次遭遇“阴差阳错”———那天,我俩原本约定晚上6点在淮海中路百盛门前见面,可5:30时我刚打算下班,突然接到任务要紧急出动。匆忙中我给路路打了个电话,只说了句“晚点到”就匆匆挂断,立刻赶往第一现场了。

      4个小时以后,当我终于出现在百盛门口时,我老远就看见路路独自蜷缩着靠在地铁出口边,伞歪在一边。我带着万分的歉意走向他,想着3年来的第一句话该怎样开口。谁知他竟突然地紧紧抱住我,哭了。

      凭着职业对气味的特殊敏锐度,我立刻发觉,他已经好几个小时都没有喝水并且进食了。那一刻我突然萌生出强烈的心疼,情不自禁地也搂住了他;而他,则低头吻住了我的额头。

      那个周末我们没有回家,因为我们发觉有很多话要告诉对方……
      
      “破绽”总是会有
      
      我这才知道,路路其实很早就想来找我了,但是那个时候他很自卑。高考落榜的路路很倒霉,他好不容易才在一家大卖场找了份收银员的工作,翻班辛苦不说,每月收入还不足千元。“我觉得自己很丢脸,再加上你总是不接电话,我便没勇气再联络你了。”记得路路说这话的时候,垂头丧气的样子让我很是不忍。

      我俩就从那个晚上走到了一起。但是,我始终没有把自己的真实职业告诉路路,而只是说自己在一家小型外企做人力资源———路路是个胆小而“迷信”的人,忌讳谈起医院、病人、尸体,连13、4这样的数字都避之不及。为了不吓着他,从那天开始我始终小心翼翼地,不断用谎言去圆谎言,感觉格外辛苦。

      “破绽”当然不是没有,比如我总是会突然接到电话然后立即离开,要不就是周末时莫名其妙地爽约。但路路总认为那是我注重个人隐私的表现,并没有太在意。

      更巧合的是,刚恋爱不久就赶上我们单位最后一批福利分房,我拿到的那套房子刚巧与路路家在同一条路上,两个小区相隔不足百米。从搬进新家那天起,每天上下班我都忍不住像作贼似地东张西望,不敢穿警服、不敢开警车。

      (“当知道我搬新家到他家附近时,路路欣喜万分。可我一直没敢告诉他具体的位置,反而总是‘糊弄’他说,节奏有点快了,我还没有进入角色。”说到这里,路路突然停顿了下来,连连说有时自己像个骗子。“要是当时说了实话,说不定我已经成为一个很幸福的小女人了,噢?”路路轻声地问,却没有要求回答。)
      
      他要给我一个“惊喜”
      
      我总说没有进入角色,而路路却好像很着急,恋爱还不到3个月就催着我去见他的家人,并且借着各种机会问我什么时候可以结婚、生孩子。路路直言不讳地告诉我,他患有肾萎缩,他很希望能够早些要个孩子,生怕就此错过了“机会”。

      可是他的着急却渐渐让我有些反感,总觉得自己好累,每天都要骗他哄他。终于有天,当我正在办一个很重要的案子,可路路的电话和短信却是一个接一个地追过来时,我忍无可忍,接起电话大吼道:“分手吧,我们的性格不合适!”

      但是那次我俩并没有真正分手,因为几天以后,路路的朋友来找我、路路的妈妈找我,他们都说路路这两天魂不守舍,上班莫名其妙居然会掉眼泪,而这种情绪将对路路的病情产生很不利的影响。每个人都苦口婆心地劝我再给他一次机会,听了那些话,我简直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勉强坚持了两周以后,我俩又走到了一起。

      但是这样的复合并非完全出于我的本意,而路路的穷追不舍依旧让我心烦。领导发觉我的情绪不对,找我谈了几次话以后,决定安排我到北京进修两个月。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上海。但是没有想到,就在临走那天,路路又演出了一幕悲喜剧。

      为了给我一个惊喜,那天一大早路路就带了一大帮朋友到机场送我,手里捧了很夸张的一束玫瑰。幸亏是我先发现了他们,赶紧躲在一边不敢出来———我可不想让他看见身穿制服的我。

      正在“捉迷藏”的时候,路路和他的朋友不停地打我电话,情急之下我只好躲进女厕所,借口说自己临时从浦东机场改到了虹桥机场,而且马上就要登机。可当我挂断电话走出洗手间时,竟看见路路站在侯机大厅哭了起来。那个时候,我恨不能找个洞钻下去!
      
      变故接二连三到来
      
      在北京的那两个月让我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为了“清净”,我索性不接路路的电话。我想着等培训结束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与路路摊牌,把所有实情都告诉他。

      但是,很多事情显然不是我能预料的———培训刚结束就传来了非典的消息,因为从北京回来,我被突然要求隔离两周;就在隔离的第3天,路路向我提出了分手;而一星期以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所有这些变故都是接二连三地到来,让我完全不知所措。路路在给我的分手信里这样写道:“我早知道你会离开我,但是我不怪你。我身体不好,不能照顾你,不能与你一起结婚生子才是我最大的遗憾……”

      当时我还不能“自由活动”,所以当收到信的时候,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地拨打路路的电话。但是路路肯定是为了“报复”我,他关了手机。我打了整整一个星期,最后发了条短信给他:“我怀孕了。”

      路路这才有了回音,可他竟然回短信说:“这个孩子会成为我事业的绊脚石。”

      (“这时我们家人也知道我怀孕了,闹得天翻地覆的。但我当时就觉得他需要一个孩子,万一以后……我总觉得自己是对不起他的!”路路的眼圈早已红了,她说,她的家人至今还没有原谅她。)
      
      我不要他负责任
      
      我固执地留下了这个孩子,好在女儿的出生和成长还是给了我莫大的安慰,她漂亮、乖巧,见过她的人无不喜欢。要不是因为女儿突然被查出有病,我想我愿意这辈子独自拥有她,根本不会再“麻烦”路路。

      就在两个月前,女儿突然被查出患有急性肾功能衰竭。当时医生就问我有没有遗传病史?我立刻想起了路路的病!当天从医院回来我就给路路打电话,可一听是我的声音路路就立刻挂断了;再给他发短信,他根本不回。

      其实我只是需要确认一下路路家是否有肾病方面的遗传,并且希望路路能到医院做一次检查,以方便对女儿病情的诊治———除此以外,我没有任何要求。我把这些话都在短信里告诉了路路,但是他依旧没有反应!

      (说起女儿,路路的眼泪立刻成串落下。“相信我,我真的不需要路路负任何责任,我有足够的积蓄,不需要他为女儿负担任何费用。把这期报纸寄给路路,告诉他当初我不是故意要骗他,而现在女儿的病又真的需要他———这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虚拟影视
      
      安维:关之琳路路:黄家诺

      安维和路路的故事,让人想起这对有名的娱乐圈恋人。

      如果你想来讲讲自己的故事,可发送E-mail至shtimes2002@163.com。
      
      鉴证
      
      文/谢家宝树

      提到女法医,眼前立刻呈现出来的似乎就是陈慧珊那种说不上多漂亮,却清爽干练、冷静得让人不敢开玩笑的样子。只是这一回,“鉴证实录”的女主角,成了口述实录的主人公。

      究竟要多大的过错和歉疚,才能够让一个女人执意要生下那个孩子,尽管她知道这对她意味着家庭的天翻地覆、事业的横生突兀、今后人生道路的种种辛苦,以及将来孩子长大后可能的直言逼问。并且,她甘愿让孩子父亲放弃本该承担的天经地义的责任,仿佛一切的痛苦,本来就应该由她一人承受,而今天的意外,是她给他添了麻烦。是因为那个哭哭啼啼的男人?还是那段“隔离”掉的爱情?

      即便她有足够的勇气和“积蓄”,命运还是在那个不幸降生的小生命身上再压上一重不幸。即便她的母亲身为医务工作者并且知道她父亲的病情,她还是没有任何警惕意识就把她生了下来,而这一切基于的理由似乎只是为了给她感觉对不起他,留下一个“后备”的骨肉。

      但愿那位年轻的父亲会因此而感动,不是因为这期报纸,而是因为苦命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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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选稿:游海洋 来源:申江服务导报 作者:冬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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